【叶蓝】复梦

  “未来你的生日,能不能每年都有我?”

 

  一点星火闪烁在略暗的房内,烟支轻点颤落一截烟灰,叶修轻吁了一口烟,任凭烟雾弥漫视界,朦胧了那抹察觉不易的叹息。

  指尖轻轻掠过相框玻璃,滑过相片中那人的朗朗笑靥,然而指腹触及的冰冷却似是提醒着什么,在这春深夏初的微热里冻伤了相思。

  “蓝河。”叶修低声呢喃着,犹如情人间的絮絮私语,细微地由不得旁人听去。

  只是不仅旁人听不见,那人也听不着了。

  那年荣耀世界里一身湛蓝的剑客负着满包袱的密银吊坠打转在执伞而立的散人周遭,轻声说着我喜欢你,几分腼腆几分羞赧,却又深情如许,叶修听着只觉心头暖了一处。

  而后一年叶修生日时两人却起了争执,整日挥霍在各自的忙碌之中,临到当日就要结束,蓝河拽了叶修衣角撞入叶修怀中,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未来你的生日,能不能每年都有我?能不能?叶修?”

  埋首轻吐的问语虽略显含糊,清浅的嗓音里却藏了绝对的深情与惶恐,叶修闻言心口一疼,伸手抱紧了怀中的青年,许了他一世生日,也许了他一世相伴。

  只是尚未一世,已然诀别。

  正欲收回款款情深的触碰,房门却吱呀一声冷不防地开了,明亮光线自半敞的门扉外拢了进来,叶修仰首,只见探了半身的弟弟望着他欲语还休。

  凭借着轻透窗帘的微薄光线叶秋望见房内人垂首轻触着相片,虽能清楚看见叶修的动作,但却怎么也看不清神情,见状的叶秋顿时将正欲脱口的话语尽数咽回咽喉。

  “怎么了?太尊敬我了一时说不出话?”叶修轻笑了起来,起身拉开了房里的窗帘,清晨刺目的阳光顿时落满一地金灿。

  微瞇了瞇眼,叶秋立刻后悔了方才对哥哥心生怜悯,没好气地开口:“爸妈问你要不要一块儿出去走走,说难得我们生日你在家,全家聚一聚也好。”

  阳光粒子轻轻悬浮在眼前,恍惚间叶修又想起蓝河那最深情的告白,有那么一瞬彷佛在尘埃粒子间触见那人眉眼含笑。

  “到底去不去?”见叶修不答,叶秋重又询问了句,声音里多了分不耐。

  只见叶修移动至桌前取过承载着蓝河笑意的相片,旋身间打散了悬浮周身的阳光粒子,一时间轻尘漫天,却无人知晓。他扬起笑容走向房门口,声音里的温柔轻溢,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对谁说话:“嗯,走吧!”

  许你一世生日相伴,许你一世情深,全许给你。

 

  那夜浓睡酣时,薄梦中依稀又见他眉目依旧,轻轻翕动的薄唇勾起一线笑弧,略轻的嗓音仿若穿越千年重临耳畔,谩惹起无限长思。

  “叶修,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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